有一种声音 恍若隔世
我的日子跌落在地
成为碎片 四处散开的玻璃
尖锐地刺中心脏
夜深人静时我能听见钝器撕割皮肤
的声音 如赤足在刀锋上行走
每一次撕割都浸出血来
这颗心正从胸腔分离 痛彻心肺
自上而下的碎裂 一瞬间颗粒的晶体四处飞散
一次雪崩在无人知晓中完成 许多过时的情感被重新组合 拼凑
环顾四野无人与我同行
我独自经历雪崩的全过程 大块大块的雪从天而降
脚下的积雪无声地塌陷 我无处逃身
冰雪和严寒将我推向恐惧 那时只有冰凌无数柄尖利的小刀
刺中我的身体 许多年后我置身其外
事物显现逐渐鲜明 看破的情或爱
对于我已经不再重要
破碎的声音从耳膜进入心脏 碎裂只是一种感觉
只有在月蚀的日子里我能看见爱人的心
整个宇宙都坠入黑暗时我离它最近
目睹流星坠落流星消失的瞬间
许多光的碎片刺入我的肌肤 无法站稳的声音
随体内循环走遍全身血的花朵迅速地盛开 枯萎
流星优美的线条被揉成一团 美丽的面庞不复存在
地狱里发出的声音 骨骼碎裂 肌肤无所依附
明日的太阳升起 那时除掉灰烬与碎片
灵魂的花已无土可植
诗歌,作为中国最古老的文学体裁,见证了数千年历史的风霜雨雪,发展到今天,似乎进入了一个濒临灭绝的地步。韩寒曾经说自己不喜欢诗歌,因为好像谁都可以写诗。对于这句话的最好注解,莫过于前些年流行的“梨花体”。诗歌缘何走到今天的地步,本书的主编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实用主义的侵蚀。在他看来,诗歌才是最接近世界本质的体裁。那么,真正的诗歌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是怎样描写我们所生存的世界的?本书所选择的诗歌能够很好地回答这两个问题。在邰筐的诗中,你可以同动物交流;在魏菡的诗中,你可以重温母爱的伟大;在凌尘的诗里,到处都蔓延着工人身上的汗臭味;而在轩辕轼轲的诗里,你能听到豪迈的兄弟们觥筹的碰撞声;最后,在周伦佑的诗里,你能看到对于一个具体物品的抽象分析……世界万物莫不如此。能用极短的文字展示出这个社会,才是一个具备高超智慧的人所能做的,也是能够被读者长久留存并深刻理解的。我想,这才是诗歌的本质。